无锡:春华秋实

     无锡概况      无锡地处江苏省南部、中国经济发达的长江三角洲中部,依长江,抱太湖,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是全国重要的经济中心城市、区域交通枢纽和著名旅游胜地。   无锡市总面积为4788平方公里,其中市区面积为1659平方公里,下辖江阴、宜兴两个市(县)和锡山、惠山、崇安、北塘、南长、滨湖和新区7个区。总人口443万,其中残疾人19.62万,占全市总人口的4.48%。   无锡不仅历史悠久,是一座具有3000多年历史的古城。而且,无锡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温和湿润,四季分明,水美土肥,物产丰富,是全国著名的鱼米之乡。         市长寄语      要让残疾人实现全面小康,就必须想方设法增加残疾人收入,减轻残疾人负担和支出,构筑建设与我市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残疾人保障体系。要把无锡残疾人工作同步纳入全市经济社会发展全局,通盘考虑,统筹推进,率先发展。       无锡市副市长      烟花三月下扬州――   烟花三月还可以下苏州,再下无锡――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编辑部派出两组记者,连续走访了这两个同处苏南的当今中国最富庶的城市。   在富裕的地方,残疾人是怎样生活的?在富裕的地方,当地的领导是怎样抓残疾人工作的?在富裕的地方,残疾人工作者是怎样工作的?   苏州与无锡,相隔几十公里而已。它们有太多的相同,但也有不少的差异吧。苏州我们已经说过了,无锡呢?我们又看到了、听到了什么?   这里,我们这个记者组愿意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欧阳鸣,沈海燕,张稚。            3月下旬的无锡,早已是春意盎然,鲜花盛开。在这个美好的季节,我们来到美丽的太湖之滨,采访了无锡市的残疾人工作。虽然时间短暂,采访得有点“走马观花”,但其中的许多人和事,仍让我们久久难忘。      健康路36号      我们到达无锡的时候是在早上9点多钟,天空中飘着小雨,来接我们的无锡市残联副理事长许君把我们直接领到了市残联办公所在地――健康路36号。   这是一座九层高的大楼,临街,没有大门和庭院。它的正门不在沿街的一面,而是在楼的左侧。1999年竣工使用,外部普通,里边却设施齐全,装备现代,而且整栋大楼已被瓜分殆尽。   “我们办公室只占了一层,其他的,一部分用于残疾人康复和文体活动,一部分用于经营,由残联下属的活动中心管理。”许君告诉我们。   办公楼内怎么搞经营?   带着好奇心,记者跟随着活动中心的李大星,看遍了整栋大楼。   李大星像个男人名,人却是女的,而且是个性情爽快的女性。她像导游一样通过讲解大楼,向记者展示了无锡市残联工作的一个侧面。      一层、二层属于“门脸房”租给人家搞餐饮了。健康路虽是一条老街,却是在市中心地段,其本身及毗邻的街道都是繁华的商业区。在这个地段搞餐饮,租金应该是不菲的。   三层“人气”最旺的地方是“聋人茶社”,经营茶社的是市聋人协会,在这儿服务的是聋人,“社员”也都是聋人。虽然才9点多钟,天气也不好,但茶社里已坐了几桌人。他们有的在玩牌,有的在聊天,有位大姐在织毛衣,这边这位女士看来就是想独自静静地坐坐。“茶社只收取茶叶的成本费。”李大星说。看得出来,“社员”们在这儿很开心。   四层是盲人按摩中心,许君说的经营,看来主要是指这里。   这是5间宽敞的大房子,300平方米,3间用于按摩。12位盲人按摩师负责12个相对固定的床位(有时客人选择喜欢的按摩师,又喜欢靠门、靠窗或者不靠门、不靠窗的床位,就得临时调换一下)。蓝底白花的床单上,放着雪白的枕头,装修考究的墙壁上挂着名家们画的山水花鸟等静物小画。   在这样的环境中按摩真是享受。“来这里的固定客户中,有好多是外国人。”按摩中心负责人周桂荣告诉记者,“他们非常注意保健,定期、定时来进行保健按摩,疲劳的时候来放松,运动后也来放松。”   中间的房子,12张藤椅围着3张漂亮的圆形玻璃茶几,既可喝茶,也可以足疗。   按摩每小时40元,足疗一次58元。记者翻看了一下他们的流水账,客户还真不少!   五层、六层的办公环境够得上星级。注重网络建设的无锡市残联,仅信息中心的设备就投资了60多万元。   七层至九层,分别用于教学和残疾人书画、手工制作等工艺品展览。教学是市残联与市科协合办的残疾人自考大专班。目前有70多位残疾人在读,大多是年轻人,求知欲强,也为自己就业增加“资本”。因为是自考,学习年限没有限制,有能力和时间的就毕业得快些,只要累计科目够了,就可以毕业。现在,已陆续有10多名残疾人毕业了。“他们还想继续充实自己,不时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办本科班。”李大星说。   展览室里集中了无锡市残疾人艺术创作的精品,去看看便会惊叹他们怎么会如此的心灵手巧!瞧瞧这幅布钉图,是江阴的聋哑人黄飞剑用近万枚大头针做成的层次分明、娇艳盛开的牡丹花。这幅布钉图曾被选出国参展。   跟随李大星“周游”了整座大楼,不禁感叹:这栋楼被他们“盘活”了!      迎龙桥南2号      无锡市迎龙桥南2号是无锡市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和儿童听力语言训练中心的所在地。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板楼。一层、二层是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无锡市残疾人就业工作起步较早,国家按比例安置残疾人就业的法规、政策就是借鉴无锡的经验制定、颁发、实行的。   一楼大厅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出着用人单位情况及招聘的条件和要求、残疾人的基本情况及特长。中心的工作人员不断地与单位和残疾人联系,双向选择,尽量做到让双方满意。   2003年,无锡市新安置1740名残疾人就业,创无锡市历年安置就业之最。   三层、四层就是聋儿听力语言训练中心了。在这里,活跃着13位资历丰富、热爱聋儿教育事业的优秀的专职聋儿语训教师和47位天真活泼的孩子。      “这里的孩子最大的6岁,最小的只有13个月。我们抓的是早期训练,目标是让孩子上学就进入健全班,能与健全孩子同步学习。”训练中心的范吟雪主任告诉记者,“我们分了5个班,每个班有两个老师专门负责。”   记者注意到:每个班的孩子并不是按照年龄划分的,他们高、矮参差不齐。“我们是根据孩子听力的大小、语言和认知的相对能力来分班的。”范主任说,“这样,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训练。”“这样,孩子的能力提高得快了,老师们的工作量可就成倍地上去了,因为年龄不同,接受能力是不一样的,这样,我们的每位老师要按4个年龄段,准备4种课程。”   “只要孩子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进入健全班,我们累点也愿意。”正在一旁的刘老师说。   在主任办公室,记者看到了墙壁上大幅的教师工作评估考核表,每位老师的名字都列在上面,后面是按照孩子们听觉能力、语言能力、知识能力的前后对比、提高程度对老师工作的评估成绩。每月评估一次,成绩与老师们的报酬、奖金挂钩。   “这种评估不是老师自己努力工作就能取得的,每个孩子能力的恢复和进步,决定着老师被评估、考核成绩的高低。所以,老师们研究工作的积极性大幅度提高,针对每个孩子的情况‘因材施教’在我们这里蔚然成风。”谈起这些,范主任很满意。她自豪地说,“我们中心配有一流的听力检测设备和启音、启聪博士等语训设备,为提高聋儿语训水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今年年初,我们还被无锡市南长区妇联评为‘2003年~2004年巾帼示范岗’。”      蠡溪路34号      无锡市蠡溪路34号是无锡市滨湖区残联的所在地。   滨湖区残联理事长华兴才是一位瘦高、硬朗的汉子。他过去是无锡滨湖区马山镇房管局的局长,2001年,滨湖区残联从政府系统中单列出来,华兴才调任理事长。   华兴才是位“投入”的烟民,一支接一支,在我们采访的过程中,可以这样形容他:几乎是说了多少句话,就抽了多少口烟!每次要再点燃一支香烟,还不忘绅士地来一句:可以吧?   华兴才又是一位投入的理事长,从2001年接手滨湖区残联工作开始,白手起家,3年时间做了三件比较突出、比较出色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在全部社区、街道建立、健全了残联组织。“没有人不行,那样,为残疾人服务就是一句空话。”华兴才说,“人员都是政府列编的,开始一些地方是兼职的,我发现工作不够得力,便又做工作,争取政府支持专人专岗,实在是专岗不了的,也以残联工作为主,兼顾其他,这样明确开来,工作就顺畅了。”      “要说做工作不难,那是假的,现在都在精简人员编制,我们却要增加。好在党委、政府都支持我们的工作。换个角度,我们的工作做好了,也等于为政府分忧了嘛!”说到这些,华兴才嘿嘿地笑了。   第二件大事是多渠道安置残疾人就业。“有了工作,残疾人的生活才有最切实的保障。”“我们采取集中就业、分散安置、自谋职业相结合的办法,创建福利企业安置残疾人。对残疾人进行针对性技能培训,向机关、事业单位、个体企业等输送有劳动能力的残疾人。   “对安置不了残疾人的单位,就收取保障金。2003年,市政府以1号文的形式发布实施了《关于无锡市改变征缴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办法的意见》,规定由地税、财政部门负责代征就业保障金,大大增加了工作力度。辖区内近4000个单位到残联进行了申报,今年的保障金已有80%到账。   “其实,重要的不是收钱,而是安置残疾人。”华兴才说,“市政府2003年还出台了《关于对招用残疾人就业、再就业的单位实行岗位补贴和对个体从业的残疾人给予开业扶持的暂行办法》,按照录用残疾人的年限、条件等分别一次性补贴录用单位1500元~8000元,对从事个体经营的残疾人给予开业扶持费3000元~5000元。这个办法好啊,大大调动了单位录用残疾人的积极性,残疾人从事个体经营的积极性也空前高涨。到目前,区里有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就业率已达到90%。”   第三件大事是完成基础设施建设。在政府的支持下,2003年初滨湖区残联购置了一幢三层高、总面积达1450平米的大楼。一层和地下室,一半用作残疾人综合服务中心,一半与市残联共同创建了无锡市江南假肢装配康复中心,这个中心自去年9月份开办以来,已为58名断截肢残疾人装了假肢,为19名肢体残疾人装了矫形器。   “像打工者有了自己的房子一样,残联有了自己的办公楼,连区里的残疾人都高兴。马山镇的3位残疾人还专门坐车从乡下赶到这里看看,这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他们说。”华兴才吸了口烟,接着说,“今年,我们想重点搞城乡的康复设施建设。”      瞧,他又把烟送到了嘴边。      长江北路51号      无锡市长江北路51号,即无锡市长江康复医院,是市残联与市慈善医院合作建立的市肢体残疾康复训练中心。   我们去的时候,院长陆燕正在指挥着对这座四层高的院房进行改建。   “我们面向的主要是因病致残的患者,他们大多年龄偏大、体质较弱,体能本身的恢复就很缓慢,康复更得一个过程。普通的康复疗法和康复器材还不太适合他们。而且,他们的子女也都处在工作的年龄,难以做到全程陪护。因此,我们对原有的病房进行改建,无障碍是必须的,其次,就是舒适,让老人们有个舒心、安心的环境。”陆燕是一位精明强干的女性,一见面就明确告诉了我们她的打算。在4层楼梯口,她告诉我们,“这儿原先是很多间隔开的康复室,现在要全部打通,改建成一个敞亮的大康复室。购置添加安装一批新的、更先进的、更适合老人的康复器械。”   正在一侧进行康复活动的老人们看来很喜欢这儿,尽管另一侧改建施工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们却在医生的指点下,慢悠悠地活动着、交谈着,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无锡市残联康复处的窦红波处长告诉记者,市残联争取支持,依托社会力量,整合卫生资源,使全市的残疾人都能就近找到康复点。许多医院也像长江康复医院一样,开办有针对性的康复项目,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从而也赢得了声誉和效益。      东山路46号      无锡宜兴市东山路46号是宜兴市残联所在地,宜兴的紫砂壶驰名中外,这次记者还真跟随宜兴残联的丁国强理事长参观了一所有陶瓷生产的培训学校。   这是宜兴市残联开办的博爱学校,开设有盲人按摩、建筑和陶瓷工艺三门培训课程。记者去的时候,陶瓷工艺班正在上课,十几位身有残疾的学生正在王振国老师的指点下制作紫砂壶。   50出头的王振国是宜兴紫砂工艺二厂的副厂长,高级工艺美术师,是宜兴残联专门为学生们聘请的陶艺专家。   记者看到,学生们制作的紫砂壶都很像样子了,丁国强则说,“这才第5天,培训要30天,技术活、技巧活还都在后面呢。”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听说有人要年薪50万元聘请王振国当顾问他没去,却接受残联的聘请,一年下来才付给1.5万元。与50万相比,多大的差别呀!

     “钱嘛,够花就行了,那边我不去,自有高手去。而这儿我不来,别人却不一定来。这帮孩子,教他们点手艺,他们就能自食其力。为人父母的都知道,孩子有个收入,老的也就放心了,残疾孩子的家庭更是这样。”   面对记者的疑惑,王振国回答得很朴素。   在采访无锡市副市长王国中的时候,王市长曾半开玩笑地说,无锡市残联的理事长叫周满意,他们的工作嘛,就应该是让残疾人满意。   我们看到,无锡市残联的广大工作者也正是努力做到这样。   这次在无锡,分管残联工作的无锡市副市长王国中谈起残疾人工作如数家珍,在与理事长的交谈中更透出他们对残疾人事业的倾力与默契。所以,我们特将“理事长访谈”改为“无锡访谈”。   无锡,原本是告诉人们此地没有锡,可我一读无锡就有种金属的感觉。这次到无锡,就结识了两位给残疾人事业注入“重金属”的人。   无锡市解放路643号是无锡市市政府的所在地。在这里,无锡市分管残联工作的副市长王国中以及无锡市残联理事长周满意向我们介绍了无锡市的残疾人工作情况及2004年发展规划。   王国中刚刚40出头,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一副质地甚优的镜片映衬出他睿智的目光,儒雅而干练。   周满意,中等身材,也是瘦瘦的,皮肤有点黑,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使他笑或者不笑的时候,都透着刚毅的神色。      “在残疾人工作方面,市委市政府支持和残联倾力的是两大篇文章:一篇是就业;一篇是康复。”王国中说。   “有了收入,残疾人的生活才能   从根本上得到改善。”   “早在1988年,无锡市就通过人大制定、颁布了《无锡市残疾人保护条例》,2003年,市政府又相继出台了《关于无锡市改变征缴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办法的意见》和《关于对招用残疾人就业、再就业的单位实行岗位补贴和对个体从业的残疾人给予开业扶持的暂行办法》,无锡市的残疾人工作进入了依法治理的轨道,促进了残疾人事业的发展。去年,市政府还专门成立了‘弱势群体研究会’,会员多为政府要害部门的负责人,在进行调研工作的同时,也对困难群体的生存状况进行调研,发现问题,有针对性地提出解决办法。由于成员都是市人大、市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建议都很有分量,无形中加大了对困难群体的帮扶力度。”王国中说。   当周满意告诉记者,王国中就是“弱势群体研究会”的名誉会长时,记者立马对这位年轻的副市长又生出许多敬意。   “从理论上讲,困难群体有两类,一类是老人,另一类就是残疾人。老人大多因失去劳动能力致困,而大多数残疾人有劳动能力,却因为没有工作加上康复费用支出而致困。所以,就业是我们残疾人工作的重点之一。有了收入,残疾人的生活才能从根本上得到改善。”   谈起就业工作,周满意告诉记者,2003年,无锡市新安置残疾人就业1740名,创历年安置就业之最。他说,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下,残联主要做了三个方面的工作。第一个方面是改变保障金征缴办法,按照市里的文件由地税代征,拓宽了实施范围,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征收率得到大幅度提高,各单位招收录用残疾人的自觉性明显增强。残疾人按比例就业从城市扩大到市(县)、区并延伸到镇(街道),从城市发展到了农村。第二方面是拓宽渠道,多形式安置残疾人就业。以社区为依托安置残疾人就业;强化盲人按摩行业管理,促进盲人就业和保健按摩市场的有序健康发展;大力支持和鼓励残疾人个体就业等措施都收到良好效果。前不久残联与有关单位举办了残疾人招聘洽谈会,有15家单位提供了60个就业岗位,180多名残疾人前来应聘。第三个方面是开展残疾人技能培训,去年举办各种类型的培训班15期,有1634名残疾人参加了转岗前培训和技能培训;办好残疾人自考大专班;开展残疾人就业与再就业援助,按照市政府出台的办法奖励用工单位,促进残疾人就业与再就业。   “让康复到村、到人”   “康复工作面广量大,是一项社会化、综合性的工作,我们采取的是‘布网络、抓延伸,建阵地、进社区’的方法,努力实现‘人人享有康复服务’的目标。”谈到康复,王国中如数家珍,“无锡市听力语言训练中心、市肢体残疾系统康复训练中心、市智残儿童康复训练中心、怡和用品用具供应站等专门机构的建立与完善,使无锡市残疾人康复工作渐成网络和体系。”   周满意说许多康复工作都是由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出面协调完成的。2003年与市手外科合作建成的市江南假肢装配康复中心、与市崇安医院合作建立的市映山河脑瘫儿童康复中心,填补了无锡市假肢装配和脑瘫儿童康复训练专门机构的空白。   “康复是一项工程,是拯救和改造残疾人生命的工程,涉及人多又具体。市残联等四部门联合印发的《无锡市社区残疾人康复训练与服务试行方案(2003~2010)》就提出了非常具体的康复目标及目标管理任务,就是要让康复到村、到人,让残疾人康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王国中真是位行家里手!   “构筑残疾人保障体系”   “要让残疾人实现全面小康,就必须想方设法增加残疾人收入,减轻残疾人负担和支出,构筑建设与我市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残疾人保障体系。”王国中副市长给记者描绘了今年残联工作的重点之一。   为建立和完善残疾人保障体系,市残联将抓好五个方面的工作,周满意说。第一是积极尝试兴办无锡市智力残疾人职业技能教育所,逐步解决弱智人就业生活问题。把智力残疾人职业技能教育所建成集智力残疾人教育与康复、技能培训与劳动实习及文体活动于一体的综合性机构,使智力残疾人学会独立生活能力和适应社会能力,学会简单的劳动技能,为参与社会打下基础。第二是完善残疾人低保制度。在贫困残疾人应保尽保的基础上,按照《江苏省残疾人事业十五计划纲要》,为市区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残疾人本人适当提高低保标准,使特困残疾人分享经济快速增长的成果。第三是探索农村残疾人社会保障模式,将残疾人同步纳入在农村推行的以大病统筹为主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提高农村残疾人抵御重大疾病风险的能力。第四是协同有关部门开展劳动监察,保障残疾职工的合法权益。第五是充分利用社会力量开展扶残助残活动,以全面提高残疾人生活水平。   “够不够全面?”王国中副市长问记者。   有这样的分管市长和这样的残联理事长,无锡的残疾人工作自然会全面发展。因为他们在努力营造构筑残疾人保障体系的同时,也建立健全了残疾人工作的完整体系。   小伙子对姑娘说:“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你了!”   母亲望着婴儿说:“第一眼见你,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一位残疾人工作者说:“站在他们(残疾人)面前,我就知道我要做的太多了。”   一位盲人姑娘告诉大家:“见到残联的亲人,我就有盼头儿了!”   当人们面对面,相对凝视的那一刻,故事就开始了……   那是在1993年,香港爱德基金会邀请了国际克里斯朵夫防盲协会(CBM)高级顾问Robert Jaekle在南京作了一个关于社区康复的讲座,于是,爱德深受启发,便开始酝酿一个具有真正意义的农村社区康复项目。幸运的是,爱德选择了宜兴。于是,全国第一个农村社区康复项目在爱德与宜兴市残联的共同合作下开展起来了,时间可以追溯到1994年。   这是一个特殊的项目,它有着独特的工作方式,项目的直接操作者我们称作康复员。   康复员没有丰厚的年薪,没有办公室,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靠的是一辆单车,奔走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办公地点就设在一户户的农家院,工作时间就是康复对象认可的任意一个时刻。   刚开始,康复员对自己的工作一无所知,甚至抱有各种幻想,以为将来能成为医生或残联的工作人员,以为是个养人、松散的差事。当得知既不能成为什么“生”或什么“员”,又要风里来雨里去时,最初,有人离开了。然而,有人留下了,又有人加入了进来。1995年以来,来自8个乡镇的10名康复员像带来圣火的普罗米修斯,走进了残疾人的世界。   人是情感动物,当你走进他人的生活,这生活就跟你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情的驱使和道德修养的震慑下,责任感油然而生,道义心不断地扩大,服务变得真实起来,帮助具有了真正的意义,这其中的故事使项目变得厚重了起来。到目前为止,已有360名康复对象得到了服务,其中盲人194名,聋人113名,肢残53名。农村社区康复项目在宜兴深深地扎下了根。   听说过盲人种地吗?张渚镇前巷村农民张才富的家恰好面对一片小树林,这是30棵银杏树。门前的林地是张才富自己开垦的,树是他3年前种的,每年还施两次肥,到明年就能结果了。   张才富遥远的童年像一场噩梦,他6岁时因高烧失明,今年已经42岁了。他从不敢出门,只能呆在屋子里与年迈的老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康复员找上门来,他才肯跨出门槛学习走路。我无从考证康复员对他说了什么,但肯定不是谈了一次,也不是两次。我想,康复员所进行的心理疏导,一定是在对张才富的心里所想、生活状况有了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经过仔细分析、思考,在一种方法行不通又换上一种甚至好几种的情况下,才使他有勇气走出了家门,接受了学习“定向行走”的训练。我还得知,康复员在接受“定向行走”的培训过程中,是蒙着自己的眼睛来进行的,他们先是自己体验盲的感觉,然后学习定向行走的技巧,这样他们才会教出优秀的“学生”,做一件能满足自己心灵的快事。   “人啊,总要生活的。”说着,张才富拿起盲杖,来到他一里外的菜田,他自如地拐每一个弯路,避开田埂上的积水,指点着一块块菜地:“这块是大青菜,这块是豆子,这块是芥菜。”说着,他蹲下身子,用手摸索着,拔除菜田里的杂草。村里人说:“瞧这康复员,能让盲人学会种地,要不是亲眼见,咋会信呢!”   社区康复除了身体功能训练外,还包括心理康复、社会融合、就业帮助、生产自救及提供贷款等等。在宜兴,不少残疾人在康复员的帮助下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有的开了小店,有的养猪放羊,有的种植花木。春天的阳光,在田野上给这些残疾人勾勒出一幅意味深长的剪影。      周才东、杨新平都是盲人。他们在不同的乡镇,分属于不同的康复员。康复员的初次到来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就是天皇老子也帮不了我!”周才东甚至怀疑康复员是个骗子。责任,真情,感动,执著。最终,他们收下了这份真情的帮助。软弱渐渐消退,坚强浮出了水面,终于,虫蛹变成了美丽的蝴蝶。   现在,杨新平拥有了一家按摩诊所,在宜兴差不多家喻户晓,收入十分可观。他还当上了教授按摩的老师,自己的诊所也成了市里的残疾人职业培训基地。过去经常接受政府救济的他,如今腰杆挺直了。   周才东,3年前拄着盲杖独自下潮州、闯深圳,并在那里立住了脚跟,有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女朋友。他深切地说:“我再也不用低头做人了!”   有幸,我见到杨新平了。起初,在人堆里我没有发现他,经介绍相认,我悄悄地观察了他的眼睛,没有一点儿盲态。这是康复计划的一项内容,绝对是一种人文的康复理念,一个很“精致”的康复细节。经常,我们总能发现身边的每一位盲人,他们的眼睛总是茫然地望向一处或不时地向上翻动;经常,听有人讲,盲人按摩师不戴墨镜上岗会让人有些不舒服,客户提出了意见。杨新平的康复员告诉杨新平,一个明眼人的眼球会不时地转动,大约的频率是几秒种,接着,康复员让他用耳朵捕捉谈话人的方位,把眼睛转向谈话者。这种看似并不影响生活自理问题的问题,绝不是一个多余的问题,它带给杨新平的是更高的生活质量,是自尊。   参观杨新平的诊所时,杨新平是引导员兼讲解员,他轻车熟路,搬弄他高档的按摩椅比明眼人娴熟。为了验证另一个“精致的细节”,我向杨新平发问了:“你觉得我有多高?” 杨新平自信地答道:“你是一米六零!”我的女同事追问:“我呢?” 杨新平铿锵答道:“如果你穿着高跟鞋,你应该是一米七二;如果你穿着平跟鞋,你应该是一米六八左右。”准呐!莫非他是一把尺子?   这可不是什么猜猜游戏,通过声音传来的位置,我们可以判断对方的高矮。从这个问题我们又可以引发到其他的问题,康复员教给我们的是通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捕捉,尽量地能靠自己来了解关于对方的更多信息。   我惊叹爱德的康复水准。当爱德的专家和康复员面对面进行培训和学习的时候,他们彼此的责任感在杨新平的身上被验证了。真想见见这些康复员英雄们。然而,他们像散出去的蒲公英,不知在哪处歇脚,追也追不上。   “你们怎么了解康复员的工作状况呢?或者说,人性总有负的一面,监督管理总是必要的。”我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主管康复的戴主任笑着说:“我们有例会制度和考核制度,用来了解康复员的工作进度和进行阶段性的评估。康复员有工作计划和工作日记。我们半年搞一次工作考核,考核优秀的还有奖励。我们还上门做一些抽查,与康复对象进行交流,了解康复员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方法。这些都是监督手段。”说着,戴主任拿给我一些资料:康复对象名单、随访阶段康复对象档案、案例评审会记录,这些都是项目办公室存档的资料;而每一位康复对象的资料就更多了:有康复对象登记表、家访记录、日常生活技能训练表、定向行走训练表、贷款申请书、贷款协议书、进展报告、总结报告、评估表……每一张表格都是一种责任,每一段文字都是郑重的承诺,我只能从这笔迹中寻找一种足迹,一种纯正的气息。   原来,康复员是天空中飞舞的一只只风筝,在山这边,水那边。   如果说我们的事业脱离了残疾人,那么这事业也就失去了生命力。能不能代表残疾人的利益,能不能为残疾人很好地服务,是我们的事业生死存亡的大事。站在事业发展的最前沿,与残疾人水乳交融,面对面地服务,这就是我们工作的真正内涵。   这是宜兴带给我们的启示。只要我们敢去面对,还会有做不了的事吗?   人,只要相对,故事就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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